金属撞击的噪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沈言劳动改造被分在维修车间,清点一堆锈迹斑斑的轴承零件。空气里满是机油和铁锈的浑浊气味。
强子和其他几个秦枭的人被临时抽调去仓库搬货。
“9486!”一个矮胖的狱警拿着警棍敲了敲铁架子,语气不耐,“其他人收工!你,把这些分完类再走!清点清楚,少一个扣你三天口粮!”
命令突兀,带着刻意刁难。沈言心下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冷淡地应了声:“知道了。”
厂房里的人很快走空,只剩下金属摩擦的单调回响。沈言蹲在地上,手指沾满油污,将冰冷的轴承按尺寸分拣。寂静如同实质般压下来,带着危险的预兆。
“哐当!”
厂房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拉开,疤哥那张带着狞笑的脸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三个一脸横肉的跟班。
“哟,沈大律师,还在忙呢?”疤哥拖着步子走进来,目光在沈言沾了油污却依旧清俊的侧脸和腰上来回扫视。“这细皮嫩肉的干粗活,看着真特么让人心疼。”
沈言站起身,脊背挺直,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们。
回想起之前强子对于这位“疤哥”的介绍:“疤哥那老变态,他看上的‘猎物’,要么乖乖躺平任他糟蹋,要么……”
强子的声音当时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要么就等着被他活活弄死……之前有个硬骨头,被他折磨死了……那畜生……连尸体都没放过……’”后面的话强子没明说,但那沉重的、令人作呕的沉默,比任何直白的描述都更清晰。
手不动声色地探入囚服内侧的口袋,握住了那根早已磨得尖锐如锥的牙刷柄。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心跳稍稍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