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枭的庇护是有界限的,他沈言此刻,确实自身难保。
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他猛地转回头,不再看那个角落:“走。”
“浴室,”强子拐进另一条通道,水汽和汗臊味扑面而来,强子没进去,只是朝里努努嘴,“晚上人多,乱。枭哥洗澡有固定隔间,没人敢凑近。平时…最好挑人少时候去。”
他没明说,但沈言听懂了潜台词——避开疤哥那帮人。
沈言淡淡“嗯”了一声,将“龙哥”、“疤哥”、“工具房”这几个关键词牢牢刻进脑海。
隔着老远的工具房附近,一个倚着墙的壮汉,那人脸上有道狰狞的疤,从眉骨划到嘴角,正毫不掩饰地盯着沈言。
是疤哥。
沈言没回头,脊背依旧挺直,但指尖在囚服袖口下悄然收紧。
强子显然也察觉了,低骂了一声“操”,脚步加快了几分:“快走,沈哥。那傻逼盯上你了。”
晚上自由活动时间,监区走廊人声嘈杂。
沈言找到强子:“医务室怎么走?”
强子指了个方向:“走廊尽头右拐。沈哥,要我陪你去不?”
“不用。”沈言转身就走。胸膛的抓痕火辣辣地疼,新换的囚服摩擦着皮肤,提醒他白天的屈辱和危险。
医务室弥漫着更浓的消毒水味。值班的老医生不知去向。
沈言走到墙边简陋的镜子前。他解开囚服扣子,布料摩擦伤口,疼得他蹙起眉。
镜子里映出他清瘦的上身,几道暗红的抓痕和肋骨处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拿起桌上的云南白药膏,刚拧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