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新婚夜自己冰冷的警告,想起那些被他忽略的沉默和隐忍,想起陵园里刺目的鲜血
每一幕都变成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塞,重新睁开眼。
他没有道歉,也没有解释,因为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只是伸出手,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傅辞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那只手腕上带着一道凸起的狰狞疤痕的手。
傅辞的身体颤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薄靳言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那曾是他绝望的出口,也是薄靳言永久的痛处。
然后,他低下头,温热的、干燥的嘴唇,庄重地印在了那道伤疤上。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充满了悔恨、疼惜、后怕和近乎虔诚的承诺。
傅辞猛地抽了一口气,手指在薄靳言掌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那滚烫的温度灼伤。
薄靳言抬起头,依旧握着他的手,目光深邃地望进他震惊的眼眸里。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剖析自我的艰难,
“我以前像个瞎子。”他说的很慢,很吃力,仿佛每个字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不是看不见,是看不懂。”
“我感觉不到别人的情绪,也感觉不到别人的疼。”
“觉得给了住所,给了钱,划清了界限,就是尽了责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我甚至觉得你安静,不吵不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