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问题,提供最优的物资方案,然后抽身离去。
这确实像薄靳言会做的事情。
他抱着那盆绿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陶土盆沿。
“这附近生活挺方便的,”程屹接过话头,语气尽量放得自然,像是在闲聊,“出门右拐走几分钟就有个挺大的菜市场,水果蔬菜都很新鲜。再远一点有个生活超市,日用品都能买到。物业电话在玄关贴着,有需要的话随时打,他们24小时有人值班,反应很快。”
他们谁也没提“他”。
但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补充,都在无声固执地诉说着“他”的存在,以及“他”那无所不在的安排,哪怕是以“放手”的名义。
傅辞垂下眼睫,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没有感谢,也没有质疑,仿佛只是被动接受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既成事实,像接受天气变化一样自然,也无所谓。
程屹和周慕辰又停留了一会儿,确认水电燃气网络都正常,药片和日常用品摆放的位置他也清楚,还替他烧了一壶热水,倒入那个崭新的保温杯里。
做完这些,两人似乎也找不到更多留下来的理由。
“那我们先走了?”周慕辰试探着问,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任何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傅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阳台外枯黄的草尖上,依旧没看他们:“谢谢。”
语气平淡疏离,听不出任何情绪。
程屹和周慕辰离开,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最后隔绝了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