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恰到好处,既不闷热也不凉薄。
房子不大,一眼就可以望尽。
一室一厅,一卫一厨。
布局紧凑,但所有空间都显得异常宽敞通畅,显然是经过了精确计算,预留出了充足的轮椅回转半径。
装修风格是极简的现代风,色调以温暖的米白和浅原木色为主,地板是防滑耐磨的哑光材质,所有家具边角都做了圆润处理,避免任何磕碰的可能。
客厅连着一个小小的阳台,玻璃门擦得透亮,能看到外面一小片覆着霜枯的草坪和低矮的栅栏。
一切都显得恰到好处的舒适与便捷。
没有一丝多余的、属于个人喜好的装饰,也没有任何彰显财富或品味的痕迹,温暖却缺乏人烟味。
程屹推着傅辞进去,周慕辰跟在后面,语气平常地介绍着:“卧室在这边,床的高度是电动的,可以调整。卫生间装了扶手和紧急呼叫铃,直通物业中心。厨房”
他顿了顿,“操作台高度调低了,油烟机也是强吸力的,不过你应该暂时用不上。冰箱放了些简单的食材和素食。”
他的介绍点到即止,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刻意回避某些明显的安排痕迹,分寸拿捏得极好,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处偶然闲置、恰好合适的房产。
傅辞的目光静静地在房间里扫过。
他看到了那些无处不在的、为他这种行动不便者考虑的细节:触手可及的开关高度,宽阔得足以让轮椅轻松进入的卫生间门洞,浴室里冰冷的金属扶手和折叠淋浴椅。
太周全了。
周全得近乎程序化,带着一种属于某个人效率至上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