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只剩下傅辞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怀里还抱着那盆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绿萝。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更深沉的寂静,只有暖气系统运作时发出的嗡鸣声,反而更衬得四下无声。
他静静地待了很久,在适应这片陌生的、充斥着另一个人冰冷意志和所谓慷慨的自由。
然后,他操控着轮椅,缓慢地在这个小空间里移动。
电动轮椅的性能极好,滑过光滑的地板,几乎听不见噪音,只有细微的电机声。
他先去了卧室。
床铺整洁得没有一点褶皱,床单被套是崭新的、柔软的浅灰色棉质,触感舒适。床头柜上放着一盏触摸式阅读灯和一个未拆封的杯子,旁边甚至贴心地放了一小盒独立包装的吸管。
然后就是卫生间。
所有的金属扶手都擦得锃亮,反射着顶灯冰冷的光。
漱口杯、毛巾、浴巾都是单人的,纯白色,也同样崭新,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像酒店客房。
洗手台的高度正好方便他坐着使用。
最后,他停在了客厅的阳台玻璃门前。
透过玻璃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萧瑟的景观。阳台是封闭式的,很安全,玻璃上凝结着水汽。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绿萝。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那嫩绿的叶片。
半晌,他操控轮椅,打开阳台门,一股冷风瞬间侵入,让他打了个寒颤。
然后,他缓缓地将花瓶放在了阳台一角能晒到些许微弱阳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