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不知道。
傅家是回不去的泥潭,那座充满薄靳言印记的别墅更是禁忌之地。
天地浩大,竟然没有一处可以称作“归途”。
这个认知,让他刚刚因为离开医院而略微松动的心,重新被一种巨大的虚无和茫然冻结。
程屹和周慕辰的心同时往下一沉。
这个答案是意料之中的,却依旧让人喉头发紧。
周慕辰沉吟了片刻,走上前。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而温和:“傅辞,如果暂时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名下有一套小房子。位置不算偏远,但也不在闹市,挺安静的。关键是,小区物业提供专门的无障碍服务,通道和设施都很完善。”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傅辞的反应,见那苍白的脸上并未立刻出现抗拒,才继续说着:“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但一个人住足够了。家具电器齐全,也一直有人定期打扫维护。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先去那里落脚,总得有个地方安顿。”
傅辞捧着绿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冰凉的陶土汲取着他本就稀薄的体温。
他并没有立刻回应。
目光从虚无的远处收回,落在了周慕辰的脸上,那眼神依旧空洞,却有一丝淡淡的审视。
周慕辰被他看得微微有些不自在,下意识避开了对视。
程屹也暗自捏了一把汗。
傅辞不是傻子。
周慕辰家境优渥,但绝非能随手拿出多处房产、且恰好就有一套完全符合残疾人即时入住要求的“闲置”房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