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过于恰到好处的安排,背后是谁的手笔,几乎不言而喻。
那人的气息,即便人不在场,也依旧无孔不入,如同这冬日无处不在的寒意。
空气凝滞了几秒,只有冷风刮过的声音。
傅辞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程屹和周慕辰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生怕那层薄薄的伪装被当众戳破,然后再次引发不可收拾的决绝。
然而,傅辞最终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缓慢地,再次将目光投向车流穿梭的冰冷街道,看向更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那眼神里空茫茫的,只剩下一种被消耗到近乎麻木的漠然。
仿佛无论去往何处,都在无分别。
既然无处可去,那么这暂时的栖身之所来自谁的施舍或是安排,又有什么重要?
他动了一下下巴,幅度小得如同幻觉。
“好。”一个单音,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温度,亦无情绪。
程屹和周慕辰同时暗自松了口气,但那放松里却裹挟着更沉的酸涩与无力。
程屹立刻起身:“好,那我们这就过去,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他将傅辞小心推上车,固定好轮椅,周慕辰则是将那盆绿萝放在他手边能够到的位置。
车子平稳地驶离医院,汇入冬日冷漠的车流。
傅辞偏头望着窗外被寒冬笼罩的城市景象,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怀中花盆冰冷光滑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