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不再像之前那样死寂得令人窒息。
傅辞也确实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他依旧沉默寡言,眼神大多时候仍是空洞的,望着窗外不知名的远方。
但那种激烈的、求死般的抗拒似乎消散了不少。
护士送来的流食和营养剂,他不再坚决地闭紧嘴巴。
虽然吃的很少,动作迟缓,像是在完成一项迫不得已的任务,但至少,他吃了,也会慢慢地咽下去。
偶尔,程屹和周慕辰跟他说话,提到某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时,他会轻微地颔首,或者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机器短暂且模糊的单音,比如“嗯”,或者“哦”。
但这已经是巨大的“好转”了。
他的身体指标在精心的照料和这点微弱的进食下,十分缓慢但也确实在向着好的方向恢复。
手腕上的伤口在渐渐愈合,拆了线,留下了一道的狰狞的、在皮肤上凸起的伤疤。
但他整个人却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具安静、苍白、顺从的躯壳。那种空洞感并未减少,只是从一种尖锐的绝望变成了麻木的沉寂。
仿佛他同意活着,但也仅仅是活着,灵魂早已飘去了别处。
周慕辰心思细腻些,有一次他带来一小盆生命力顽强的绿萝,放在窗台上,对傅辞说:“给它点阳光,偶尔浇点水就行,很好养。”
傅辞的目光在那片鲜嫩的绿色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移开,没有任何表示。
但第二天周慕辰再来的时候,发现那盆绿萝被稍微移动了一下,放在了阳光更好的位置,土壤也是微微湿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