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辰没有说破,只是心里微微酸涩。
傅辞还在在意这一些东西,只是那点在意太微薄也太脆弱,像风中残烛,不知何时就会熄灭。
程屹又一次试图提起一个傅辞可能感兴趣的建筑修复项目,话还没说两句,傅辞便闭上了眼睛,显露出明显的疲惫和抗拒。
程屹立刻噤声,从此只聊最无关紧要的天气和花草。
他们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可能触及他痛苦神经的区域,也包括那个名字。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薄靳言在商业领域继续着他的杀伐决断,如同最锋利的刃,扫清一切,却也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硬。
傅辞在医院里,配合着治疗,维持着生命体征的平稳,像一株安静生长却失去色彩的植物。
两条线,似乎真的沿着各自抽离的轨迹越行越远。
程屹夹在中间,看着两边,心里那种不是滋味的感觉愈发浓重。
他知道薄靳言每天都会收到医院的详细报告,也知道他常常在深夜里对着那些冰冷的数据枯坐良久,甚至也知道那盆绿萝和那些小点心是薄靳言的意思。
他也看到傅辞在无人在的时候,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瞬难以捕捉的迷茫,仿佛在疑惑着什么,却又迅速被空洞淹没。
但他没有选择戳穿,而是让那种不是滋味的感觉继续蔓延。
有些事情,旁人是插手不了的。
冬天就快要过去了,窗外的积雪开始消融,但病房内和办公室里的冬天,似乎永远也过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