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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医生用什么方式引导,问什么话,傅辞都毫无反应。

他将自己彻底封闭在了一个透明的、坚硬的壳里,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音。

直到医生试探性地提到未来或者康复之类的字眼时,傅辞一直沉寂的眼底终于波动了一下。

他睫毛微颤,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心理医生,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微弱却又冰冷彻骨的声音。

“未来?”他嗤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带着浓浓的嘲讽和厌弃,“我这种人还有什么未来?”

他的眼光扫过薄靳言,那眼神里不是恨,更不是怨,只剩下疲惫和疏离。

“活着已经够恶心了。”他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如刀,“别再假惺惺了。”

心理医生一时语塞。

薄靳言坐在一旁,听着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反复搅动。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甚至没有露出任何受伤或愤怒的表情。

他只是沉默地听着,承受着。

因为他知道,这是傅辞的痛苦,是他真实的想法。而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反驳,更没有资格喊痛。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死寂重新降临。

薄靳言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傅辞拒绝一切交流,拒绝一切食物,拒绝一切生机。

夜幕降临。

护士又来送了一次饭,依旧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