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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辞的嘴唇因为缺水和身体的虚弱,开始泛起白色的干皮。

薄靳言用棉签蘸了温水,想替他湿润一下嘴唇。

棉签刚碰到嘴唇,傅辞便偏开头避开。

“别碰我。”他吐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清晰的冷漠和抗拒。

薄靳言的手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狠狠捶了一拳,闷痛得让他眼前发黑。

他看着傅辞那副油盐不进。一丝求死的模样,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感受着他生命气息在这种无声中一点点微弱下去。

一直强撑的冷静和理智,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巨大的恐惧、悔恨、无助和深不见底的爱意交织在一起,像汹涌的海啸终于冲垮了堤坝。

他没有发出声音,眼泪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那不是歇斯底里的哭嚎,而是沉默地流泪。

滚烫的泪珠沿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低下头,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用那只没有拿着棉签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试图压下那几乎要破口而出的哽咽和哀求。

他哭的无声无息,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显得更加绝望。

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过如此脆弱失态的一面。

但此刻,面对傅辞无声的决绝,他所有的强大,所有的冷硬都被击得粉碎。

他就像一个失去了最重要的宝贝的孩子,无助又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