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间厚厚的纱布已经被拆除,换成了更轻薄的敷料,掩盖着那道几乎夺走他生命的狰狞伤口。
薄靳言的指尖颤抖地拂过那处敷料的边缘,眼底瞬间翻涌起剧烈的痛楚,又被强行压下。
他就这样静静地握了一会儿傅辞冰凉的手,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它。
然后,他微微倾身,用一种与他平日决断风格完全不符的的嗓音,开始说话。
“今天…外面降温了。听说晚上会下雪。”他像是在唠家常,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彼此能听见,“你这里倒是恒温,感觉不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描摹着傅辞安静的睡颜。
“公司那边…傅晟和他母亲,名下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警方证据很充分,他们这次跑不掉。”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但握着傅辞的手却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傅氏股价跌得很厉害,你做的很好。”
他似乎在汇报,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董事会那几个老狐狸,还想趁机搅混水,”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没什么温度的笑意,“但还是被我按下去了,清理掉不少蛀虫,现在清净多了。”
他说着这些在外人听来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商业更迭,语气却平静无波。
只有目光始终胶着在傅辞脸上,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专注。
“我给你留了傅氏一部分干净的股份。”
他低声说,像是分享一个秘密,“等你好了,如果你还想…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画画,或者设计…什么都好。”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他低沉轻柔的絮语。
“别墅…我让人重新布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