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涩然,“把那些你不喜欢的冷色调都换了,窗边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晒太阳,还订了一个新的画架。”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花园里的梅花…好像要开了。你如果现在醒来看一眼,应该正好。”
他说着这些琐碎的、关于未来的设想,每一个字都像是小心翼翼捧出的珍宝,却又带着巨大的不确定性,因为唯一的听众毫无反应。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薄靳言就这样握着傅辞的手,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有时是公司的事,有时是天气,有时是一些毫无意义的琐碎见闻,有时是压抑不住的道歉和悔恨。
“那天晚上,我不该去那个宴会…”
“我应该早点发现…”
“对不起…”
“…”
他的声音始终很低,很轻,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忏悔。
偶尔说到某些地方,他会停下来,长久地沉默,只是看着傅辞,仿佛在期待那浓密的睫毛能颤动一下,哪怕只是一下。
但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