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你…”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会看着傅辞身上连接的那么多管子,看着那随着呼吸微弱起伏的胸膛,计算着时间,感受着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惧和蚀骨的思念。
他学会了看那些复杂的监护仪器,虽然看不懂所有数据,但能分辨出哪条曲线代表着心跳,哪串数字代表着血氧。
他的心绪会随着那些数字的微小波动而起伏。
程屹有时会过来陪他,带来一些吃的,或者汇报一些外面的进展。
薄靳言只是听着,偶尔颔首,大部分时间依旧沉默。
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也更加锋利。
那种锋利不再是纯粹的冷漠,而是裹挟着巨大痛苦后沉淀下来的某种坚硬的东西。
他知道,赎罪的路很长,也许永远没有尽头。
但他不会再放手。
无论傅辞还要不要他,恨不恨他,他都会守在这里。
用余生,去等一个渺茫的可能。
雪早已停了,窗外是冬日的暖阳,但走廊里,依旧寒冷如冬。
薄靳言坐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背负着沉重的悔恨与爱意,进行着一场漫长的守望。
等待着他的冬天,过去。
第65章 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