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海啸,瞬间将薄靳言彻底淹没。
“不……不……不要!”他发出不成调的嘶吼,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试图去堵那汹涌的伤口,但那温热的血液很快浸透了他昂贵的西装外套,染红了他的双手,怎么止都止不住!
他徒劳地用自己颤抖的手死死握住傅辞冰冷的手腕,用力按压,试图阻止生命的流逝,但那鲜红的液体依旧不断地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别睡!傅辞!看着我!求求你!别睡!”薄靳言的声音彻底崩溃,带着哭腔,语无伦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要你放过我!是我求你!求你放过你自己!求你别离开我!!”
他试图将他抱起来,却发现他的身体冰冷得吓人,柔软得毫无生气。
程屹也冲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瞬间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惨白如纸,立刻拿出手机疯狂呼叫救护车,声音抖得几乎报不清地址。
雪,无声地落下,覆盖着血迹,覆盖着痛苦,覆盖着所有无声的呐喊与哀求。
薄靳言徒劳地抱着傅辞越来越冷的身体,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用沾满鲜血的手紧紧握着他受伤的手腕,一遍遍地在他耳边呼唤着他的名字。
但那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奔涌的鲜血,和无声落下的雪,见证着这场彻骨的绝望。
第64章 薄靳言的冬天
icu厚重的玻璃门,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世界分割成两部分。
门内是各种仪器发出冰冷规律的滴滴声,维系着那一线微弱的生机;门外是死寂的煎熬,空气凝滞得能扼住呼吸。
薄靳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走廊的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