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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自己苍白的手腕,狠狠地割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来,鲜红的血液汹涌而出,迅速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袖和身下冰冷的积雪,在纯白中疯狂蔓延。

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痉挛了一下,但很快,一种麻木的、冰冷的感觉开始取代疼痛,伴随着药效的逐渐发作,意识开始一点点抽离。

他望着母亲的墓碑,照片在雪夜中模糊不清。

“妈…”他极轻地、满足地叹息了一声,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重担,“…我来陪您了。”

眼睛缓缓闭上,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傅辞!!!”

一声撕裂夜空的、绝望到极致的吼声猛地传来。

薄靳言的车如同脱缰的野兽般冲进陵园,车灯惨白的光柱疯狂扫过一排排墓碑。

几乎在车停稳的瞬间,薄靳言就看到了那一幕——

歪倒的轮椅,雪地上那道刺目的、拖拽的痕迹,以及不远处,那个倒在雪地里、被迅速染红的积雪包围着的、单薄得仿佛随时会消失的身影。

薄靳言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他连滚带爬地冲下车,发疯一般扑过去,脚下的积雪被他踩得纷飞。

“傅辞!傅辞!!”他跪倒在雪地里,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抱起那个冰冷的人,却又不敢用力,生怕碰碎了他。

然后,他看到了傅辞左手腕上那道狰狞的、还在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以及他手边残留下的一两颗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