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薄靳言浑身冰冷。
他一直以为傅辞身边只有他,以为那座别墅是绝对安全的牢笼。
却从未想过,一个心存死志的人能离开的方式其实有很多。
“陵园……”薄靳言猛地抬头,看向漆黑的天际,那个傅辞唯一表现出强烈情感牵扯的地方,“去陵园!”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向车库,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一种几乎可以确定的可怕预感扼住了他。
…
而此时,城郊陵园。
夜色深沉如墨,寒风呼啸着刮过一排排沉默的墓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温度骤降,细密的雪籽开始从灰黑色的天空洒落,打在脸上生疼。
傅辞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停在他母亲的墓碑前。
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或许是用了他仅存的早已不再联系也无人知晓的旧日人情,或许是用薄靳言一直以来提供的资金坐车。
但过程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来了。
雪花落在他有些长了的、乌黑的发丝上,长长的睫毛上,和他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