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茫然,像迷路的孩子,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压了下去,恢复了平静,“我还是老样子。腿…也就那样了,不疼的时候居多,还好。”
他避重就轻,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抹去了所有日夜不停的钝痛和麻木,以及那具身体所承受的沉重枷锁。
“就是…有时候会有点累。”他轻声补充道,这句话里终于泄露出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深入骨髓的疲惫,但很快又被他自己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掩盖过去。
“不过没关系,我能处理好。您别担心。”
薄靳言站在后面,听着这句反复强调的“能处理好”,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傅家那边…”傅辞说到这里,停住了。
薄靳言看到他的肩膀绷紧了一瞬,指尖也微微蜷缩,抵着冰冷的石材,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也挺好的。爸他…看着精神还行。”
他选择了一个最中性、最安全的词,语气听不出丝毫喜怒,将所有的失望、冰冷与背叛都深深埋藏起来,不愿让母亲知晓半分。
接着,是一段较长的沉默。
傅辞只是静静地看着照片,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只有他们母子才懂的灵魂交流。
“妈,”
他的声音变得更轻,却异常清晰,“我答应过您的话,我都记得。要好好的…要善良…我一直…都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