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上似乎勉强说得通。
或许是他最近状态太差,格外思念亲人?或许是被什么旧物触动了心绪?
薄靳言试图用理性去分析,试图压下心底那股疯狂滋长的不安。
但他看着傅辞苍白的脸,那双此刻正望着自己的、带着一丝极淡却无法忽略的水光的眼睛,所有拒绝或追问的念头都消散了。
他无法拒绝这样的傅辞。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壁炉火焰持续的细微噼啪声。
良久,薄靳言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好。”
他看到傅辞极轻地、几不可查地眨了一下眼,像是紧绷的弦稍稍松弛,那细微的变化快得像错觉,随即那双眼睛里的那点微弱波动也迅速消失了,重新变回一片深沉的、看不到底的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封闭。
“什么时候想去?”
薄靳言追问了一句,试图抓住些什么,弄清楚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背后是否藏着什么。
“就…明天吧。”傅辞轻声回答,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然后便不再看他,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彻底恢复了之前那种将自己完全隔绝开来的状态,仿佛刚才那句请求和那瞬间流露的脆弱,都只是薄靳言焦虑过度产生的幻觉。
薄靳言站在原地,看着他迅速缩回坚硬的壳里,心底的不安和疑虑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他总觉得哪里不对,非常不对。
傅辞的反应太过反常,那种平静之下,仿佛隐藏着某种巨大的、他无法窥知的决绝。
明天去陵园…
和他刚刚说的“一周后的宴会”、“你等我”…
这两件事像是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强行拼接在一起,在他的脑海里混乱地交织碰撞,带来一种强烈到几乎让他心悸的不祥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