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之间仿佛存在某种可怕的、他无法理解的关联。
但他刚才已经答应了。
在那样的目光下,他无法不答应。
他看着傅辞冷漠疏离、仿佛已置身事外的侧影,最终将所有翻腾的疑虑和不安强行压了下去,试图说服自己。
也许,只是他想多了。
傅辞最近情绪一直不稳定,这或许只是他波动下的一个偶然请求。
也许去了陵园,见了母亲,他的情绪反而能有所宣泄和好转?
他只能这样告诉自己,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明天我陪你去。”他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承诺和…一丝被努力压抑下去的惶然。
他走上前一步,几乎想伸出手去碰碰那看起来冰冷脆弱的肩膀,但手指动了动,终究还是克制地收了回来。
傅辞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声响、一切存在都失去了感知。
薄靳言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终于转身,带着满腹无法言说的沉重和那驱之不散的不安,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客厅。
在他身后,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傅辞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将窗外无边的黑暗和室内那片徒劳的温暖光晕,都彻底隔绝在外。
一滴泪,悄无声息地从他眼角滑落,沿着苍白的皮肤滚下,迅速渗入鬓角,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