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傅辞依旧一动不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仿佛听到的只是明日的天气预报,与他毫无干系。
薄靳言的心缓缓下沉,但他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急于证明什么的急切,像是在做出某种郑重的承诺:“到时候,我会在会上宣布一些事情。”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些许距离,目光更加专注地焦着在傅辞被光影勾勒出的淡漠侧影上,试图从那片冰封中找到一丝融化的迹象。
“是关于薄氏的决定。还有一些…”他斟酌着词语,那些在商场上一向精准冷酷、无往不利的词汇,此刻却显得如此匮乏和笨拙。
“…关于未来的安排。”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泄露了心底那无法按捺的焦灼和一丝卑微的期盼,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郑重:“傅辞,等到那天…”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三个字,“你等我。”
——“你等我。”
这三个字,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终于在傅辞死寂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微不可见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他一直望着窗外的目光,极其缓慢地移动了一下。
浓密的睫毛抬起,那双过于平静、甚至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睛,终于转向了薄靳言。
瞳孔里映着壁炉跳动的火光,却依旧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温度。
薄靳言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都下意识地绷紧了。
他期待着,迫切地渴望他能说点什么。哪怕是一个字的疑问,一丝眼神的波动,一点点的动容。
然而,傅辞只是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