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疑问和挫败感在他脑中日夜盘旋,却找不到出口。
他试图追问,可每当他对上傅辞那双空洞又疲惫的眼睛,所有的话便都堵在了喉咙口。
他变得前所未有的犹豫和…胆怯。
他怕了。
怕自己的追问,会变成又一种逼迫,将傅辞推得更远,彻底坠入他看不到的深渊。
这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讨好和得不到任何回应的焦灼,日夜煎熬着薄靳言。
他变得越发沉默,眉宇间的郁色一日重过一日,即使在处理公务时,也时常盯着某处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节奏紊乱。
程屹几次约他出去,都被他生硬地回绝了,电话里的语气烦躁得让程屹都不敢多问。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已经交出了自己从未示人的脆弱,剖开了那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心,为何换来的,却是更深的冰封?
商场上的所有法则在此刻全部失效,他像一个迷失在暴风雪里的旅人,徒劳地想要温暖一块注定要融化的冰,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他不知道的是,他每一点笨拙的关心,每一句小心翼翼的搭话,每一个带着痛楚和深情的眼神,落在傅辞早已决定赴死的心上,都像是在即将凝固的伤口上,又残忍地撒上了一把盐。
傅辞的心,早已在那夜听完告白后,便沉入了最冰冷的深海。
薄老爷子的威胁,傅晟母子的恶毒,自身残破的身体,以及那沉重到无法背负的妈妈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