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开口,他都会紧盯着傅辞,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试图从那片沉寂的冰面上找到一丝裂痕。
然而,傅辞的回应,却比窗外的寒冬更加凛冽。
他不再像前阵子那样刻意维持平和假面。
他恢复了沉默,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寂。
那种沉默,不再是带着尖刺的防御,而是一种…心如死灰后的彻底封闭,是对外界一切信息的拒绝接收。
对于薄靳言的示好,他大多数时候视若无睹。
送来的汤,他偶尔会喝一两口,然后便推开,再无动静。
薄靳言坐在身边,他便会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的手指或毯子上的纹路,仿佛那上面有着另一个世界的倒影,能将他的全部心神都吸进去。
对于薄靳言那些干巴巴的搭话,他有时毫无反应,仿佛声音只是穿耳而过的风;有时会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嗯”一声,算是听到了,但也仅此而已,吝啬得不肯多给一个音节。
他的眼神,大多数时候是空洞的,没有焦点地落在某处,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却再也映不出任何光亮。
偶尔,当薄靳言的目光太过炽热专注时,他会抬起眼,那眼神里也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极淡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疲惫和…一种让薄靳言心脏骤紧的疏离。
那种疏离,比激烈的拒绝更让薄靳言感到无力和…一种逐渐蔓延开来的恐慌。
他清晰地记得那晚傅辞无声滑落的泪,记得指间触及的冰凉湿意。
那证明他的话,傅辞是听到了的,并且并非无动于衷。
可为什么…换来的却是更彻底的封闭?像是一只蚌,被突然触碰了软肉,非但没有张开,反而用尽全部力气将外壳闭得更紧,甚至不惜碾碎自己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