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像一座巨大的冰山,早已将他压垮。
薄靳言迟来的、汹涌的心意,非但不是救赎,反而成了最残酷的刑罚。
因为这心意,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在他已经和薄老爷子达成冰冷的协议,在他已经秘密搜集完最后一点证据,在他已经…近乎麻木地安排好一切之后,这心意才姗姗来迟。
这让他如何回应?又能如何回应?
难道要告诉他,是的,我也许对你也有过不敢宣之于口的悸动,但对不起,我还是要离开,还是要走上那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这太残忍了。
对刚刚剖白心迹的薄靳言残忍,对他自己,更是凌迟。
所以,他只能选择封闭自己,用最彻底的沉默,切断所有可能产生的牵连和期待。
他只能一遍遍在心里用最冰冷的刀刃刻划:忽略它,忘记它,就像从未听过一样。
他必须硬起心肠,完成最后的事。
然而,心岂是说硬就能硬的?
每一次无视薄靳言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他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抽搐一次。
每一次看到薄靳言默默端走那碗几乎未动的汤时略显僵硬的背影,他都觉得胃部一阵翻搅般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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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开始害怕薄靳言的靠近,害怕那无声的关怀,它们比任何刀剑都更具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