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的变化是显而易见且笨拙的。
他似乎下定决心要撬开那层坚冰,尽管手段生疏得可怜。
他待在别墅的时间前所未有地变长了,书房的灯常常亮到深夜,但他更多时候是待在客厅里,傅辞常待的角落附近,处理他那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
他的示好直接而沉默。
他会记得吩咐厨房炖各种温补的汤水,山药排骨、香菇鸡汤……每天都不重样,虽然傅辞依旧喝得很少,几乎只是象征性地动一两口。
他会注意到傅辞盖着的毯子滑落,然后起身,沉默地走过去,替他拉好。
动作有些僵硬,指尖偶尔不经意碰到傅辞的手背,两人都会同时微微一颤,一个迅速收回手,一个则更深地垂下眼睫。
他甚至开始留意一些极其细微的事。
比如傅辞看书时,需要更强的侧光,他会不动声色地让管家调整落地灯的角度。
比如他发现傅辞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冰冷的手指,第二天,客厅的茶几上便多了一个总是温热的白玉手炉。
他尝试和傅辞说话,不再是最初那种冷硬的命令或后来那种烦躁的质问,而是些极其平常甚至干巴巴的话题。
“窗台上的水仙,好像抽花苞了。”
“今天预报温度会降低。。”
“汤……趁热喝一点。”
他的声音总是放得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