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给你一个安稳的环境,尽到‘责任’,就够了。”薄靳言继续说着,声音里那丝笨拙的坦诚愈发明显,“你安静,不惹麻烦,甚至…大多数时候几乎感觉不到你的存在。这很好,符合我最初的需求。”
“可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郁而困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傅辞睡衣的柔软布料,“你开始躲我,怕我。像只受惊的兔子,而我…好像成了那个最可怕的猎食者。”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懊恼。
“我试图像以前一样处理,用我的方式。我以为冷着你,忽略你,或者…偶尔施舍一点关注,就能让你恢复‘正常’,变回那个不会影响我任何情绪的、合格的‘薄夫人’。”
傅辞静静地听着,心口那片冰封的荒原,似乎被这笨拙而直白的话语撬开了一丝裂缝,涌出滚烫的酸涩。
他竟不知道,薄靳言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我错了。”薄靳言的语气陡然变得沉重无比,带着一种痛楚的领悟,“你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苍白,像一株不见天日的植物,在我眼前一点点枯萎。我甚至…能感觉到你的绝望。”
“我看到你痛苦,会心烦意乱,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工作。看到你强撑,会莫名火大,想逼你开口,又怕吓到你。看到你和别人稍显亲近…”他顿住了,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低声说了出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甚至会控制不住情绪,像个幼稚的妒夫。”
这些话,与他平日冷峻的形象截然相反,此刻却无比真实地从他口中流出,带着滚烫的温度。
“今晚,看到你疼成那样…”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揽着傅辞的手臂无意识地收得更紧,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我这里…”他空着的那只手,极轻地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声音低哑,“…很难受。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第一次觉得…原来也有我掌控不了、无能为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