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低、极沉的叹息从他胸腔溢出,融在月光里。

那叹息里裹挟着太多的情绪,疲惫,挣扎,以及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傅辞。”

薄靳言的声音响起,比月光更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沙哑和…认真。

不再是命令,不再是询问,而像是一种郑重的开启。

傅辞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应,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撞得生疼。

他能感觉到薄靳言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像是在汲取勇气。

“我知道你没睡。”薄靳言的声音很低,几乎是贴着他的发顶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也知道…你大概不想听。”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措辞,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缓慢而艰难,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剥离一层坚硬的外壳。

“有些话,我以前从未想过会说。也觉得…没必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清晰的自嘲,“我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用效率和利益衡量所有。包括…这场婚姻。”

怀里的身体似乎绷得更紧,但他没有停下,仿佛一旦停顿,就会失去全部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