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根细针,轻巧扎破薄靳言积聚的气势。

他瞥见腕表,时间确紧。

他盯着傅辞两秒,最终什么也没问出,憋着股闷气,转身大步离开。

车驶出很远,傅辞那个过于平静的眼神仍在脑海盘旋——太平静了,静得让人心慌。

傅辞听着引擎声远去,缓缓吁出口气,后背渗出细密冷汗。

每一次与薄靳言的对峙,都像在悬崖边走钢丝。

他回到书房。管家悄声进来:“傅先生,您要的旧报纸合订本,下午到。”

“嗯。”傅辞点头,面无波澜,“麻烦。别让第三人知道。”

“您放心。”管家应下,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悯。他嗅到了决绝与悲伤的气息。

下午,厚重生册送至。傅辞将自己关在书房,一页页仔细翻阅。

灰尘在光柱中飞舞,泛黄纸页散发着陈旧气味,上面冰冷的铅字,或许藏着击溃仇敌的密钥。时间流逝,眼睛酸涩,胃部隐痛,他浑然未觉。

突然,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薄靳言去而复返!一份重要文件落在了书房。

傅辞吓了一跳,本能地,“啪”一声合上厚重册子!

脸上掠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慌,虽极快恢复平静,但那瞬失态,未逃过薄靳言的眼。

薄靳言脚步顿在门口,锐利目光扫过傅辞,落在那旧报纸上,蹙眉:“在看什么?”

傅辞心脏狂跳,几乎破膛而出。他强自镇定,手指微颤抚平封面褶皱,声音尽力平稳:“没什么,随便翻翻旧闻,打发时间。”

解释合情合理。

但薄靳言疑窦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