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彻底愣在了原地。
这句话太过寻常,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似是而非的关切。
可从傅辞嘴里说出来,在这种情境下,却显得无比诡异。
他死死盯着傅辞,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讽刺、怨恨或者别的什么,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嗯。”最终,薄靳言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别墅。
酒会上,他心不在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傅辞那句“少喝点酒”,以及他过于平静的眼神。
程屹凑过来调侃他:“怎么魂不守舍的?家里那位又给你气受了?”
薄靳言烦躁地松了松领带,没有回答。
他甚至说不清,这到底是“气受”,还是另一种更折磨人的煎熬。
他提前离开了酒会,带着一身清冷的夜风回到别墅。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壁灯,傅辞已经回房了。
薄靳言鬼使神差地放轻脚步,走到傅辞的卧室门外。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
他透过门缝,看到傅辞并没有睡,而是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陈旧的素描本和一支铅笔,正低头专注地画着什么。
柔和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和微垂的眼睫,竟然有一种罕见的、宁静的温柔。
这一幕,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薄靳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悸动涌上心头。
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之前所有的猜疑和不安都是自己的错觉。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