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紧怀中的素描本,仿佛那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武器,也是他通往解脱的唯一路径。

窗外月光冰冷,映照着他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庞。

和煦的表象之下,冰冷的决意和复仇的火焰,正在无声地熊熊燃烧。

而这场戏,他还需要继续演下去,直到最终落幕的时刻。

第52章 最好(上)

他对薄靳言的态度,维持着一种令人捉摸不定的、恰到好处的平和。

不再有惊弓之鸟般的回避,目光偶尔相接,会极轻地颔首。

这种状态,像一场无声的凌迟。

他所有的试探,都被无声地弹回。

这天清晨,薄靳言因前夜辗转难眠,带着低气压下楼。

傅辞已坐在餐桌旁,小口喝着牛奶。

看到他,抬起眼皮,极轻地一声“早”,便又垂下,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安静的阴影。

薄靳言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拿起外套欲走。

经过时,脚步顿住,像随口一问,目光却如实质般锁着他:“今天有什么安排?”

傅辞放下杯子,用餐巾轻拭嘴角,动作斯文却透着疏离的程式化。他不看薄靳言,声音平淡:“没什么。看看书。”

滴水不漏。

“昨天去图书馆,查到需要的了?”

傅辞握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一瞬,旋即松开。

他抬眼,目光清澈却望不见底:“嗯,找到些旧期刊。”他顿了顿,极其自然地提醒,仿佛只为避免冷场,“你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