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些零碎的、令人心悸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傅辞苍白的脸,自己趴在他床沿的狼狈,还有那些不受控制脱口而出的、含糊的醉话……
一股强烈的懊恼和难以言喻的尴尬涌上心头。他从未如此失态过。
他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阴沉着脸走出卧室。楼下客厅异常安静,甚至听不到轮椅滚动的声音。
管家早已候在一旁,见他下楼,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恭敬,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欲言又止。
他上前一步,递上一杯温度恰好的蜂蜜水。
“先生,您醒了。这是蜂蜜水,解酒的。”
薄靳言下意识地接过,温热透过杯壁传来。
他皱了皱眉,他从不记得吩咐过这个。
管家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微微垂首,低声补充了一句:“是傅先生早上吩咐准备的。”
傅辞?
薄靳言端着杯子的手猛地一僵,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
他……竟然还记得吩咐这个?在自己昨晚那般失态之后?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冲刷了宿醉的不适。
是关心?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