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柔和,“到时候,我会让他站在我身边。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薄靳言的人,谁也别想再动他分毫。”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最有力的方式。

用事实和权力,为他构建一个绝对安全的堡垒。

程屹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靳言,你对傅辞……到底是怎么想的?”

薄靳言握着酒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怎么想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到傅辞苍白脆弱的样子,他会心烦意乱;看到傅辞躲着他,他会莫名火大;想到傅辞可能会被欺负、会被放弃,他会产生一种强烈到失控的破坏欲和保护欲。

这种陌生的、强烈的、不受控的情绪让他困惑,也让他烦躁。

他习惯于用逻辑和利益衡量一切,却唯独无法理清自己对傅辞那复杂难言的感觉。

最终,他没有回答程屹的问题,只是再次端起酒杯,将里面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用酒精逃避着那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回答的疑问。

一杯接着一杯,直到醉意彻底淹没理智,凭着本能驱车回到了那座冰冷的别墅,做出了第二天清晨让他懊恼又无措的举动。

……

宿醉的头痛像是有一把钝器在颅内反复敲击。

薄靳言在一阵尖锐的头痛中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和衣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对于昨晚是如何从傅辞房间离开、又如何回到自己床上的记忆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