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荒谬和恶心感涌上傅辞喉头。

他看着傅晟贪婪丑陋的嘴脸,只觉得无比可悲。

“傅晟,”傅辞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一片冰冷的死寂,“你就这么肯定,我会为了一口饭,出卖我自己?”

傅晟愣住。

傅辞不再多言,推动轮椅,绕开他,决绝地向外行去。

动作缓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傅辞!”傅晟在他身后气急败坏地低吼,“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没有我帮你,你迟早被薄靳言啃得骨头都不剩!”

傅辞没有回头。

轮椅碾过门槛,将一切污浊与喧嚣隔绝在外。

走廊空寂,只剩下车轮转动和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回去的路漫长而煎熬。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世界与他格格不入。

傅辞靠在椅背,胃里的冰冷石块持续坠痛。

傅晟的话语如同恶毒的咒语,反复回响。

明知是挑拨,那颗怀疑的种子却已种下,疯狂汲取着他心中的养料——那些被冷落的瞬间、那些回避的眼神、那些关于林薇薇的报道——肆意滋生蔓延。

也许,傅晟的话里,掺杂着几分真相。

也许他对薄靳言来说,真的只是一件失去使用价值的工具。

回到别墅,暮色四合。华丽的建筑在夕阳余晖中像一座沉默的陵墓。

管家迎上来,满脸忧色:“傅先生,您没事吧?您的脸色……”

“我没事。”傅辞打断他,声音疲惫到极致,“别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