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推着穿过空旷的客厅,目光却猝不及防地再次落在那本财经杂志上——薄靳言与林薇薇并肩的画面,标题暧昧刺眼。

心脏骤然紧缩!

方才建立起的所有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几乎瞬间崩塌。

怀疑的藤蔓疯长,将他紧紧缠绕,勒得他喘不过气。

卧室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将他彻底囚于这片寂静之中。

夕阳最后的光线将他的身影拉得细长扭曲,投在冰冷的地板上,孤独得令人心碎。

他久久未动。

胃痛与心痛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看着阳光下苍白透明的指尖。

这双手,曾绘尽蓝图,如今却连自身都难以支撑。

出卖自己?

他还有什么可出卖?

除了这颗早已残破不堪、却仍会为那人片刻温存而悸动、而疼痛、而生出可笑妄念的心。

可是,就连这颗心,对方或许也从未真正在意。

那一点点稀薄的温暖,恐怕真的只是…强者对弱者漫不经心的施舍。

巨大的自我厌恶与悲凉席卷了他。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蜷缩起身体,将滚烫的额头抵住冰冷的膝盖,闭上了眼睛。

仿佛这样,就能抵挡那彻骨的寒意,就能隐藏那几乎要溢出的痛苦。

窗外,暮色彻底吞噬了天地间最后一丝光亮,浓重的黑暗无声地降临,淹没了房间里那抹蜷缩着的、微微颤抖的孤影。

夜,漫长而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