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虚伪的难以启齿:“而且,林老那边似乎也松了口,条件是……必须尽快解决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过往。”
“不必要的麻烦”。
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精准无比地刺入傅辞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睫毛难以抑制地颤抖了一下,但依旧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傅晟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傅晟对他的克制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加大了火力:“我知道哥你可能不信。但有些事,不是空穴来风。就前几天,薄总是不是亲自去参加了林家那个艺术基金的内部评审会?那种级别的内部会议,按理说,非核心合作方是没资格参与的。”
傅辞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这件事,他毫不知情。
薄靳言的世界,早已对他彻底关闭。
看到傅辞细微的神色变化,傅晟心中得意更甚,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断言:“还有,哥,你以为薄总当初为什么同意联姻?真的只是因为傅家那点摇摇欲坠的股份?”他轻笑一声,满是怜悯和嘲讽,“那是因为当时薄家内部斗争激烈,他需要一个绝对‘稳定’、不会给他添任何乱子的婚姻形象来稳住局面。一个……像你这样,安静、‘与世无争’甚至……无法自主的伴侣,是最佳选择。现在局面稳了,更有价值的来了,你这块‘垫脚石’,自然就该挪开了。”
冰冷的话语,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将这场婚姻最后一点温情假象撕得粉碎,露出底下最不堪、最功利的本质。
傅辞的脸色白得吓人,胃里那点勉强咽下的食物翻滚着,灼烧出尖锐的痛感。
他死死攥着茶杯,指节泛白,用尽全力才抑制住身体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