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深夜,他又一次带着一身酒意归来。
别墅里一片死寂。他鬼使神差地再次走到傅辞的卧室门口。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他推开门,借着月光,看到傅辞似乎睡着了,侧身蜷缩着,呼吸轻浅。
床头柜上,依旧放着一杯冷掉的牛奶。那是管家固执的坚持,仿佛一种无望的仪式。
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无力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
他几步走到床边,一把拿起那杯冰冷的牛奶,想要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声响,惊醒那个永远在装睡的人!
动作却在半空中僵住。
他死死盯着傅辞苍白瘦削的侧脸,盯着那睫毛下浓重的阴影,盯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不得安宁。
最终,他只是将那杯冰冷的牛奶重重地放回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床上的人似乎被惊动,极轻地哼了一声,睫毛颤抖着,仿佛就要醒来。
薄靳言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转身,几乎是仓皇地逃离了房间,重重地带上了门。
门内,傅辞缓缓睁开眼,看着那杯因为剧烈晃动而洒出些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牛奶,眼眶瞬间通红。
他听到了他进来的声音,闻到了那浓烈的酒气,也感受到了那几乎无法压抑的怒火。
果然……连看到自己,都让他如此难以忍受了吗?
两颗被误解和痛苦层层包裹的心,像两只困顿的刺猬,想要靠近,却只会将彼此扎得遍体鳞伤,最终只能选择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