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自我放逐中煎熬,一个在赌气回避中迷茫。
同在一个屋檐下,却隔着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第46章 两颗矛盾的心
别墅彻底变成了一座华丽的冰窖。
空气凝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滞涩感。
薄靳言和傅辞像是生活在同一空间的陌生人,精确地避开所有可能交汇的轨迹。
薄靳言兑现了他的“承诺”,留在别墅的时间屈指可数。
即使回来,也多是深夜,带着一身酒气和寒露,径直进入主卧,从不斜视那扇紧闭的房门。
有时,他会故意弄出些动静,比如将钥匙重重扔在玄关的琉璃台上,或是深夜在客厅打开电视,音量不高,却足以穿透墙壁,昭示着他的存在和某种刻意的打扰。
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确认这座房子里还有另一个活人。
傅辞对此的反应是更深的沉默和更彻底的封闭。
他被薄靳言那些深夜制造的噪音惊扰,本就浅眠的睡眠变得支离破碎。
白天更是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点突如其来的声响都会让他身体几不可查地猛颤一下,然后更加努力地把自己缩进无形的壳里。
他吃得越来越少,几乎到了滴水不进的地步。胃里空灼的疼痛成为一种常态,反而能让他从无休止的心痛中分神片刻。佣人换着花样准备的流食和补汤,最终都原封不动地端走。
管家脸上的忧色一日重过一日,几次欲言又止地看向薄靳言,却都在对方冰冷烦躁的气场下将话咽了回去。
这天,薄靳言难得在晚餐时间回来。
他脱下大衣递给佣人,目光习惯性地扫向餐厅——那里空无一人。餐桌上只摆着一副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