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看着她从容的姿态,再对比傅辞那要么惊慌失措、要么沉默冰冷的模样,心中那股无名火愈烧愈旺,却又无处发泄。
宴席结束后,薄老爷子故意让薄靳言送林薇薇回去。
车上,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林薇薇似乎也有些疲惫,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逝的霓虹。
快到林家别墅时,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了然:“薄总,其实不必如此困扰。”
薄靳言目光微凝,看向她。
林薇薇转过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比之前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通透:“长辈们的心思,你我心知肚明。但合作是合作,交情是交情。我林薇薇还不至于需要靠这种方式来捆绑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些:“当然,如果薄总不介意,做个偶尔能聊几句的朋友,我倒很乐意。毕竟,能和薄总聊得来的人,似乎也不多?”
她的话直接得让薄靳言有些意外,却也让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动了一丝。
他看着她清明坦荡的眼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回应了她一个不算冷笑的表情:“林小姐很通透。”
“活得明白点,大家都轻松。”林薇薇笑了笑,车子停下,她利落地开门下车,“谢谢薄总相送,晚安。”
看着她洒脱离开的背影,薄靳言靠在车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和林薇薇的坦然相比,家里那个把自己缩进壳里、用沉默表达一切的人,更显得……棘手,却又更让人无法放下。
回到别墅时,已近深夜。
整栋房子静悄悄的。
薄靳言鬼使神差地先去了傅辞的卧室。
推开一条门缝,里面一片黑暗,安静得能听到那人清浅却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他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