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在门口站了许久,最终没有进去。

他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倒入杯中,放进微波炉加热。

机械的嗡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端着那杯温热的牛奶,再次走到傅辞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没有开灯,借着走廊的光线走到床边,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喝了再睡。”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妥协。

床上的人影猛地一僵,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薄靳言没有等他回应,说完便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黑暗中,傅辞缓缓睁开眼,看着床头柜上那杯冒着微弱热气的牛奶,眼眶瞬间通红。

他死死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对他冷嘲热讽之后,又送来这杯该死的牛奶?

为什么不能干脆利落地厌弃他,就像对待一件即将被替换掉的旧物?

干脆回到最开始,回到最开始的薄靳言。

这种反复无常的折磨,这种夹杂着冰雹的微弱暖意,快要把他逼疯了。

那杯牛奶他最终没有喝。

就像他无法处理自己对薄靳言那份悄然滋生、却令他无比厌恶的心意一样,他只能选择将其冷落,直至彻底冰凉。

第44章 痛彻

那杯被冷落在床头、直至冰凉的牛奶,像一道无形的分界线,横亘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