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傅辞,一个残废的、无用的、连站立都无法做到的弃子,凭什么去奢望,去嫉妒?
这种清晰的认知,混合着那无法抑制的、因薄靳言而起的剧烈情绪波动,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对那个冷漠掌控他一切的男人,生出这种可悲又可笑的心思?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厌恶这颗不受控制的心。
厌恶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就让他丢盔弃甲、生出妄念的软弱。
缩回壳里,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晚上,薄靳言到底还是去了林家。
宴席设在小厅,气氛比上次在聚贤阁更显“家常”,也因此,那份刻意的亲近更让人难以推拒。
林薇薇果然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小菜,味道清爽可口,举止落落大方,恰到好处地展现着贤淑与能力。
薄老爷子显然很满意,与林老相谈甚欢。
薄靳言坐在其中,如同一个精致的傀儡,应对得体,却心不在焉。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下午傅辞那个冷漠的侧影,和那个轻飘飘的、毫无重量的“哦”。
以及自己那句失控的嘲讽。
他烦躁地端起酒杯。
“薄总似乎胃口不好?”林薇薇细心注意到他几乎没动筷子,温声询问,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是菜不合口味吗?”
“不是。”薄靳言放下酒杯,语气疏离,“只是不太饿。”
林薇薇笑了笑,并不纠缠,自然地转向其他话题,巧妙地化解了可能出现的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