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回去。”他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推着轮椅转向出口方向。
回程的车里,比去时更加安静。傅辞始终偏头看着窗外,侧影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脆弱和落寞。
薄靳言也没有说话。他看着傅辞的侧影,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在展厅里,傅辞看着那些装置时眼中一闪而过的专注亮光,以及被陌生人包围时瞬间的惊恐苍白。
两种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萦绕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滋味。
车驶入别墅车库。
薄靳言照例将傅辞抱出来,放在轮椅上,推他回房。
进入卧室,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环境让傅辞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却也带来一股更深的疲惫。
薄靳言将他安置在窗边的位置。
“谢谢。”傅辞低着头,轻声道谢,声音里带着倦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仿佛为自己搞砸了这次外出而感到愧疚。
薄靳言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忽然开口,声音平静:“那件作品,左边的悬挂角度如果再偏移五度,整体张力会更突出,但稳定性会下降。你觉得呢?”
傅辞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讶,似乎完全没料到薄靳言会和他讨论这个。
他怔怔地看着薄靳言,一时忘了反应。
薄靳言却没有等他回答,只是继续说道:“下次有更安静的小型展,再去看。”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傅辞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