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展厅里被惊扰的恐慌尚未完全散去,但此刻,看着那即将消失在门后的、高大挺括的背影,一种强烈的、冲动般的不安感忽然攫住了他。
他不想一个人待着。
“等等!”两个字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薄靳言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闻声顿住,回过头,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傅辞的脸瞬间涨红,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挽留感到无比的羞窘和慌乱。
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最终只能无比艰难地、语无伦次地挤出一句:“那个……结构……我……我还想……”
他的话没能说完,但那份笨拙的、小心翼翼的依赖,却已经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薄靳言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傅辞,看了几秒。
然后,他松开了门把手,转身走了回来,重新在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了之前放在那里的平板电脑。
“嗯。”他发出一个简单的单音,仿佛这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你说。”
傅辞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低头处理公务的侧脸,看着他去而复返,留了下来。
胸腔里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慌和不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了。
他低下头,手指悄悄攥紧了膝盖上的薄毯,心脏被一种酸涩又温热的情绪填满。
窗外,夕阳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