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看着他又飞快缩回壳里,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寒暄笑语。

几个衣着光鲜的艺术评论家和收藏家看到了薄靳言,热情地迎了上来。

“薄总!真是难得!没想到您也对这种前卫艺术感兴趣?”为首的一位笑着说道,目光好奇地落在他推着的轮椅和傅辞身上。

薄靳言面色如常,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并没有要深入交谈的意思。

那几人却似乎不想错过这个攀谈的机会,围拢过来,话题围绕着展品展开,言语间不乏奉承和试探。

傅辞瞬间被这些陌生的、带着浓郁社交气息的人群包围,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呼吸也急促起来,下意识地想把轮椅往后缩,手指紧紧抓住扶手,指节泛白。

薄靳言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不适。

他不再理会那几人的话语,身体侧移半步,不着痕迹地将傅辞挡在更靠后的位置,隔开了那些探究的视线。

“抱歉,”他开口,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我们还有事,失陪。”

那几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察觉到薄靳言明显的不耐和回护姿态,讪讪地让开了路。

薄靳言不再多看他们一眼,推着傅辞,迅速而平稳地离开了侧厅,走向更僻静的走廊。

直到周围重新安静下来,傅辞绷紧的脊背才微微松弛,但脸色依旧不好看,惊魂未定。

薄靳言停下轮椅,走到他面前蹲下,目光审视着他的脸:“不舒服?”

傅辞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有些发虚:“有点闷。”

薄靳言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