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那里放着一个胡桃木的矮柜。他起身走过去,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木质棋墩和两盒棋子。

傅辞被他的动作吸引,视线跟随着他。

薄靳言将棋墩放在两人之间的一个小几上。

他并没有看傅辞,而是自顾自地开始摆棋,将黑白棋子一颗颗落在星位上,构成一个复杂的局部定式,发出清脆的、规律的轻响。

这是他独自思考时偶尔会做的事,一种不需要对手的、纯粹的逻辑推演。

傅辞的目光落在棋盘上,看着那些黑白棋子逐渐构成错综复杂的局面。

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专注的东西。

薄靳言摆完一个经典棋局的变化,身体向后靠进沙发,目光沉静地落在棋盘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颗温凉的白玉棋子。

寂静在蔓延。

忽然,一个很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迟疑:“扳粘的次序……错了。”薄靳言摩挲棋子的手指猛地顿住。

他倏地抬眼,看向傅辞。

傅辞似乎被自己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下意识地想避开视线,但目光却像被钉在了棋盘上,嘴唇微微抿紧。

薄靳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棋盘,看向自己刚才随手摆下的那个局部。

那一步并非完全错误,只是一个不够严谨的、可能留下隐患的走法。

“哪里错了?”薄靳言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听不出情绪。

傅辞似乎犹豫了一下,极轻微地吸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才极低声地说:“……应该先长再扳,不然……右下角的厚薄就变了。”

他的声音断续,带着久未认真交谈的干涩,却清晰地指出了一个被薄靳言忽略的、细微的棋形要点。

薄靳言的目光立刻审视棋盘上的局势。确实如此。

他刚才摆得随意,并未深思这一步后续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