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下意识的维护和关注,根本骗不了人。

薄靳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自然了。

他收回手,指尖微微捻了一下,随即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那片刻的不自在。

“咳,”周慕辰轻咳一声,重新找了个安全的话题,“靳言,听说城东那块地……”

话题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傅辞安静地捧着水杯,温热透过瓷壁传递到掌心。

他依然不适应这里,依然感到拘谨和不安,但身边那个人的存在,像一道沉默而稳固的屏障,意外地替他挡开了一些无所适从。

他听着他们断断续续的、压低了声音的谈话,那些陌生的领域和名词他并不懂,只是听着。

偶尔,他会极快地抬眼,偷偷看一眼薄靳言。

看他喝酒时滚动的喉结,看他听人说话时微蹙的眉头,看他偶尔搭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分明的手。

这个人,和他被困的那个华丽牢笼里的主人,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又或许,只是场合不同?

傅辞垂下眼,不再乱看,只是将手里的杯子握得更紧了些。

时间悄然流逝。

薄靳言看了眼手表,差不多过了半小时。

他站起身:“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程屹这次没再挽留,也跟着站起来:“行,路上小心。”他看向傅辞,笑容真诚了些,“傅先生,下次有机会再聚。”

傅辞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没说话。

薄靳言推着傅辞,像来时一样,沉默地离开了包间。

门关上后,程屹长长舒了口气,跌坐回沙发,夸张地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我靠……比跟我家老爷子开会还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