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寂静再次蔓延开来,却似乎与来时有所不同。

那声短暂的、落入喧嚣之外的谢谢,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在两人之间漾开了无声的涟漪。

第28章 棋局

自俱乐部回来后,别墅里的空气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声消散在车内的“谢谢”并未被直接回应,却像一颗种子,落入了两人之间那片荒芜的土地,等待着某种未知的生发。

傅辞依旧沉默,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密不透风的墙。

有时薄靳言在房间里处理工作,一抬头,会发现傅辞的目光并非完全空茫地落在窗外,而是……落在他身上。

很轻,很快,像受惊的蝶翼,在他察觉的瞬间便倏然飞走,留下一点微妙的痕迹。

薄靳言对此感到一种陌生的……不适。

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被注视的、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他习惯了掌控和审视,却不习惯成为被观察的对象,尤其对象是傅辞。

这感觉打乱了他固有的节奏。

这天下午,薄靳言照例在傅辞房间办公。

阳光很好,傅辞被安置在窗边的躺椅里,身上盖着那条熟悉的绒毯。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是管家根据薄靳言模糊的指示找来的建筑图册,印刷精美,厚重得像一块砖头。

傅辞并没有认真翻阅,只是偶尔用指尖划过那些宏伟结构的线条,目光停留片刻,又淡淡移开,不知在想什么。

薄靳言结束了一个视频会议,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傅辞极轻的呼吸声和纸张偶尔翻动的细微声响。

一种莫名的、不同于工作紧张的疲惫感袭来,他需要一点……别的东西来转换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