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辰晃着酒杯，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方向：“他倒是真把人带出来了。”

“何止带出来，”程屹压低声线，表情夸张，“你没看见他那样子？跟护犊子似的！说句话大声点都不行，递水那动作熟练的……我差点以为我眼花了！”

周慕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眼底的讶异久久未散。

回程的车里，异常安静。

傅辞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流光溢彩却飞速倒退的街景，那些霓虹灯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薄靳言坐在他旁边，处理着手机上刚刚积压的信息，眉心微蹙。

直到车子驶入别墅区，周围再次被熟悉的寂静包围。

傅辞忽然极轻地开口，声音融在车轮行驶的细微噪音里，几乎听不见。

“……谢谢。”

薄靳言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

他转过头，看向傅辞。

傅辞依然看着窗外，只留给他一个疏离的侧影和一小段脆弱的脖颈。

谢谢什么？

谢谢他带他出去？

还是谢谢那杯水？

亦或是谢谢那一声“声音小点”？

薄靳言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准确解读这两个字。

他沉默了许久，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机屏幕，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回了一个单音节。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