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建议听起来模糊、低效,且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为模式。

这比分析一份复杂的财报难多了。

“还有呢?”他硬着头皮问。

“尝试了解他是否有极其微弱的偏好,比如对某种食物气味不那么排斥,或者偶尔对窗外的某样东西多看两眼……这些细微的观察可能有助于找到切入点。最重要的是,”陈医生强调,“避免施加压力,不要追问,不要期待即时回应。他现在就像一个受惊紧闭的蚌壳,任何强行撬开的尝试都会造成更大伤害。”

薄靳言沉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唇线显示他正在努力消化这些于他而言如同天书般的指导方针。

“明白了。”最后,他只吐出这三个字,听不出情绪。

陈医生离开后,薄靳言一个人在书房坐了许久。

他把陈医生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试图将其拆解成可执行的步骤,却发现无从下手。

最终,他决定从最简单的“非威胁性存在”开始。

下午,估摸着傅辞可能清醒的时间,他再次走到了那扇门前。

这一次,他没有喝酒,清醒得让他每一步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僵硬和……尴尬。

他挥手让门外的佣人离开,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傅辞醒着。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神依旧空洞,但似乎比之前多了那么一丝极淡的、属于清醒意识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