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公司,而是在书房处理了一些紧急邮件后,让人叫来了陈医生。
陈医生对于薄靳言主动找他谈话感到有些意外,尤其是在看到对方明显因为宿醉而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时。
“他的情况,”薄靳言开门见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语气是一贯的冷硬,但似乎掺杂了一丝不同以往的……迟疑,“稳定了?”
“暂时脱离危险了,薄先生。”陈医生谨慎地回答,“但基础状况依然非常糟糕。营养不良、电解质紊乱的问题需要长时间精心调养。最关键的是心理状态,如果求生意志无法建立,一切生理治疗都事倍功半,甚至可能再次……”
“我知道。”薄靳言打断他,似乎不想再听一遍“猝死”风险分析。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艰难地组织语言,最终,几乎是绷着下颌问出了那个在他看来极其不专业且低效的问题:“医生通常……会建议怎么进行……沟通?”
陈医生愣了一下,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看向薄靳言,对方的表情极其严肃,甚至带着点研究难题般的专注,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呃……沟通?”陈医生谨慎地重复了一遍,试图理解这位商业巨鳄的真实意图,“您是指……心理疏导方面的?”
“可以这么理解。”薄靳言的目光移向别处,仿佛在研究书架上的文件,“目的是……促进他的配合度,改善现状。”他巧妙地将其定义为达成目的的手段。
陈医生心中了然,虽然动机听起来依旧冰冷,但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尽量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说道:“傅先生目前的状态,可能无法进行复杂的对话。沟通更多在于陪伴和传递一种……非威胁性的存在感。可以从一些简单的开始,比如,在他清醒的时候,短暂地陪在一旁,不需要说什么,只是在那里。或者,如果他愿意,可以读一些平静舒缓的文字,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语调的平稳。关键在于耐心和持续性,不能急于求成,要让他慢慢感受到安全,而不是压力。”
陪伴?
读东西?
传递安全感?